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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歷史的三天——遵義會議在生死關頭挽救中國革命

2021-02-01 10:40:00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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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報記者 呂慎

  從建黨到開國,中國共産黨走了28年,時空坐標的中點落在1935年的遵義。一場為期三天的會議,改變了中國歷史。

  從中國共産黨成立到遵義會議召開是14年,從遵義會議召開再到新中國成立也是14年。中國革命前14年苦苦探索,幾經起落;後14年昂首闊步,走向勝利。

  歷史何以在遵義轉折?

  遵義會議會議室。新華社發

  轉折,舵手一易上新途

  隆冬臘月,婁山關的雪紛紛颺颺,遵義城的人熙熙攘攘。

  記者登上遵義會議會址的二層,木質樓板嘎嘎的響聲仿佛穿透了歷史的塵封。

  緩步走進這個改變中國歷史的會址,眼前的國家一級文物——長方形會議桌,仿佛無聲地訴説著那三天的字字句句,墻上的紀念館鎮館之寶——挂鐘,似乎不斷迴響著那三天的分分秒秒。

  遵義城俯瞰圖。光明日報記者 呂慎供圖

  86年前,也是這般時節,窗外天寒地凍,屋裏卻在激烈爭論。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這裡召開擴大會議,總結第五次反“圍剿”以來的軍事路線問題。

  據《紅軍長征史》記載:“遵義會議一共開了三天,氣氛緊張激烈,發言的聲音很高,每天總是開到半夜才休會。”

  桌下的火盆雖然難以驅散滿屋的寒意,但毛澤東鏗鏘有力的發言卻讓與會的年輕革命家們心頭滾燙。躺在一張藤躺椅上參會的王稼祥帶著槍傷、發著高燒,聽完發言後坐直了身子,為毛澤東熱烈鼓掌,他堅決提議請毛澤東出來指揮部隊。

  會議形成了12000多字的總決議,總結了失敗教訓,通過了增選毛澤東為政治局常委、取消長征前建立的軍事指揮“三人團”、決定北渡長江創建新的根據地等決議。伍修權在遵義會議結束後寫下了:“舵手一易齊槳櫓,革命從此上新途。”

  鄧小平同志後來在評價遵義會議時説:“我們黨的領導集體,是從遵義會議開始逐步形成的。”“任何一個領導集體都要有一個核心,沒有核心的領導是靠不住的。”

  “一個國家、一個政黨,領導核心至關重要。”2016年,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明確習近平總書記的核心地位,正式提出“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2017年,黨的十九大上,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確立為黨的行動指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歷史的迴響,是宗旨的傳承,是現實的呼喚,是人民的期盼。

  自主,批判教條定方向

  1月25日清晨,遵義會議會址迎來了當天的第一位參觀者。“從小就在課本上看到這棟樓,今天終於見到實物了。”63歲的河南遊客魯峰面對這座中西合璧的二層建築難掩激動之情。這位河南省排球隊的退休教練駕車從鄭州出發,先到韶山,再到遵義。“就是在這棟樓上毛澤東主席開始成為中國革命的領袖。”魯峰仰望會址,喃喃自語。

  領袖不是從天而降的。長征前毛澤東雖已被撤銷了軍事指揮權,但他始終對中國革命的前途保持著巨大的使命感和責任感。一路走來,他不斷爭取黨和紅軍領導層的大多數,努力掙脫“左”傾冒險主義的枷鎖。以通道會議、黎平會議、猴場會議、突破烏江、智取遵義等為前奏,毛澤東在軍事上的精準預判和卓越才能得到實踐的充分檢驗,紅軍上下逐漸形成了對毛澤東的戰略戰術的信任。

  遵義會議前,張聞天和王稼祥在貴州黃平曾有一段“橘園對談”。王稼祥問:“紅軍下一步怎麼辦?博古、李德再這麼搞下去能行嗎?”張聞天答:“我考慮再三,他們再來指揮部隊不行。還是要毛澤東同志出來!毛澤東打仗比我們有辦法。”

  “長征初期,中國共産黨年輕的革命家們經歷了激烈的爭論,以博古、李德為代表的軍事指揮者教條執行著共産國際的意圖,而以毛澤東為代表的民族脊梁堅決要求走符合中國革命特點的獨立自主之路。遵義會議正是以毛澤東所代表的正確路線勝利而徹底結束了這場爭論。”中共黨史學會常務理事、“遵義會議精神研究”項目首席專家徐靜説。

  多年後回顧這段歷史,毛澤東同志曾指出:“中國人不懂中國情況,這怎麼行?真正懂得獨立自主是從遵義會議開始的,這次會議批判了教條主義。”

  傳承,紅色基因育新機

  “遵義的紅色遺跡還遠遠沒有發掘充分。”遵義會址紀念館原館長雷光仁認為,“十四五”期間國家將重點建設長征國家文化公園,這對於遵義是一個歷史性的發展機遇,不僅將帶動遵義“四史”研究的突破,還能夠讓市民和旅遊者通過更好的旅遊體驗,實現潤物細無聲地接受紅色文化滋養。“每年都有300多萬人到會址參觀,隨著長征文化公園的建設,不僅將有更多遊客,還將促使大家想多住幾天,在遵義探索全域紅色旅遊的新發現。”

  “我計算過,紅軍長征一天至少要走40公里,相當於每天走6萬多步,而且都是在與惡劣的環境和兇惡的敵人的鬥爭中走完的,沒有非凡的信念支撐,難以想像。”來自遵義紅花崗區的紅色義務宣講員孔霞已經講了7年紅色故事,她的書房裏珍藏著她的爺爺——遵義會議紀念館首任館長、老紅軍孔憲權的生平照片。“我通過整理爺爺的故事了解了整個長征,再把這些故事帶到學校,講給孩子們。”孔霞説,她業餘時間都用來整理和傳播遵義會議和長征的故事。

  遵義人愛紅色,傳承紅色基因在這座城市裏有著強大的吸引力,“轉折之城”是市民最喜愛的雅稱,不用組織,社區有紅色物業,廣場有紅歌對唱,商店有紅色手伴。2014年遵義的黨史愛好者還在全國率先自發成立了長征學學會,身為學會秘書長的雷光仁告訴記者,學會有200多名會員,個個都是義務講解員和紅色文化傳播者,每年學會組織的專場宣講有200多場。而自2016年7月以來,遵義會議紀念館就以“長征與遵義會議”為主題在全國各地舉辦巡展,每年參觀人數超過200萬人次,成為傳承長征紅色基因、開展革命傳統教育的“流動講堂”。

  “遵義會議精神對於貴州有著無可替代的現實意義。”“遵義會議精神研究”項目首席專家徐靜説,習近平總書記要求貴州守好發展和生態兩條底線,走出一條發展新路。而遵義會議精神中蘊含的“堅定信念,實事求是,獨立自主,敢闖新路”等價值追求已經融入脫貧攻堅等工作中。

  黨的十八大以來,貴州的交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脫胎換骨。2018年實現了公路的村村通、組組通。已建成和即將建成的6條高鐵,讓貴州從西南一隅變成了連接西南和華南、中南、西北的交通樞紐。最令貴州人自豪的要數萬山叢中那些創造了多個世界第一的橋:北盤江大橋、壩陵河大橋、鴨池河大橋……紅軍戰士曾經用雙腳丈量過的黔山大地,如今已再無險途。

  遵義會議精神帶領貴州人民走進新時代,創造出一個又一個奇跡。從實現整體脫貧到生態文明建設先行先試,從大數據産業獨領風騷到基礎設施飛速發展,貴州再也不是貧困落後的代名詞,而是後發趕超的“模範省”。

[責任編輯:張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