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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與人物

傅斯年

時間:2007-08-10 17:05   來源:
 

  傅斯年(1896年3月26日—1950年12月20日),山東聊城人,字孟真。中國現代史上著名的史學家。清朝開國狀元傅以漸第七世孫,六歲入私塾,十歲入東昌府立小學堂,十一歲讀完《十三經》。1909年考入天津府立中學堂。1913年考入北京大學預科,1919年畢業于北大中文系,研究歷史語言,五四運動的領導人物之一。

  胡適之先生在《〈傅孟真先生集〉序》裏説:“孟真是人間一個最稀有的天才。他的記憶力最強,理解力也最強。他能作最細密的繡花針工夫,他又有最大膽的大刀闊斧本領。他是最能作學問的學人,同時他又是最能辦事,最有組織天才的天生領袖人物。他的感情是最有熱力。往往帶有爆炸性的;同時他又是最溫柔、最富於理智、最有條理的一個可愛可親的人。這都是人世最難得合併在一個人身上的才性,而我們的孟真確能一身兼有這些最難兼有的品性和才能。”(參看2002年8月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傅斯年著《民族與古代中國史》附錄四)。

  在這短短200多字裏,胡先生用了十四個“最”字來稱讚傅先生。最難得的是有些品性似是彼此很有些矛盾的,也合併出現在傅先生一個人身上了。其中最難得的是一位最聰明、最有辦事能力、最有雄才大略的人,卻又最天真。

  我舉幾件事,以見傅斯年先生的天真。

  1927年左右,時傅先生在廣州中山大學教書,是系主任,又是院長。一天他和人吵嘴打了架。找到他的朋友羅家倫和我的恩兄何思源(仙槎)等人,一見面就把皮包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潑、張嘴大哭,非要他們幫他去打架出氣。這是我親自聽仙槎大哥説的。羅家倫、何仙槎當時也都是中山大學的教授、系主任或院長。大人物了,還這麼天真!

  大約1942年左右,我在重慶國民黨中央訓練委員會任編審。一天正在院子裏散步,正好碰到傅先生從我們代理主任段錫朋(書貽)屋裏出來,帽子歪著,滿頭大汗。笑著對我説:“我和書貽搶書來,他搶不過我。”説著,笑著,很是得意。

  1945年8月15日,抗戰勝利時,他在重慶,寫信給師母俞大纟採(本文作者係傅斯年先生的學生——編者注)説:他一聽到日本投降的消息,欣喜欲狂,衝出寓所,飛奔上街,手舞足蹈,見人便摟抱,狂呼大叫,直到聲嘶力竭。我還聽別人説,等他回到寓所,帽子沒有了,鞋也丟掉一雙。

  平常我們説天真,多少有點和愚昧、傻相近。但傅斯年先生的天真卻是和聰明、有才華,雄才大略結合在一塊的。有點不太融合,但卻是事實。在傅斯年先生身上,天真就是和聰明、才華、雄才大略結合在一起的。

  傅先生日常生活中,是極隨便、極簡樸,極無所挑剔的人。傅師母寫他1947年到1948年間在美國治病(高血壓),“他病癒出院時,體重減輕三十余磅,僅有的幾套衣服,都太大了,褲腰大出四寸。我記得他出院回家的那一天,跨進屋門,用只手緊縮著褲腰説:‘我現在簡直可稱為楚腰纖細,再也不是傅大胖了’。他一向不講究衣著,出院那天不曾制新衣,一直到回國,長檯大(在臺大當校長),到他去世,仍穿那幾套舊衣服。”“
他去世前夕,是一個寒冷的冬夜,我為他在小書室中升(生)炭盆取暖。他穿著一件厚棉袍伏案寫作。我坐在他對面,縫補他的破襪。”“我催他早些休息,他擱筆抬頭對我説:他正在為董作賓先生刊行的《大陸雜誌》趕寫文章,想急於拿到稿費,作一條棉褲。他又説:‘你不對我哭窮,我也深知你的困苦。稿費到手後,你快去買幾尺粗布,一捆棉花,為我縫一條棉褲。我的腿怕冷,西裝褲太薄,不足以禦寒。’我一陣心酸,欲哭無淚。”

  上面這兩段引文,俱見傅師母的《憶孟真》。

  不要看他天真,好像幼稚,辦起事來,卻極果斷,有辦法。在我比較熟識的北大教授中,傅斯年最是殺法果斷。1946年到1947年間,在北大校長胡適之先生到任之前,他作了一年代理校長。他接收北大時,敵偽時期的教授一個不留。任憑他們怎麼鬧,就是不留。他給傅師母寫信説:“大批偽教職員進來,這是暑假後北大開辦的大障礙,但我決心掃蕩之,決不為北大留此劣根。”又説:“實在説,在這樣局面下,胡先生辦遠不如我,我在這幾個月給他打平天下,他好辦下去。”胡先生辦事,心明手軟。就是不如傅先生。陶希聖先生,人極聰明,想的很多,但遇事優柔寡斷,猶豫不決,更不如傅先生。傅先生事來了就能果斷處理,毫不含糊。

  傅斯年是五四齣身,是個民主自由主義者。這思想是受胡適之先生的影響,透過胡先生接受西方正統的民主思想,但傅斯年先生留學德國,他有社會主義思想。我曾聽他親口對我説,他的思想是民主+社會主義。

  多年前張政火良(苑峰)教授告訴我,抗戰時期,他陪同傅先生入川,在宜昌等候換船。他打掃衛生,在傅先生枕頭底下發現一本書,《資本論》!他作為奇消息告訴我,我也以驚奇消息聽著。

  人間掩沒的奇事,是多著的。一個早年在德國留學多年,又有社會主義思想的人,讀讀《資本論》也不算什麼奇事了。但傅斯年讀《資本論》這對研究傅斯年的思想恐怕還算一條有用的資料。

 

(作者:何茲全 北京師範大學歷史系教授)

 

編輯: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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