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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兩岸關係發展面臨的新形勢和新挑戰

日期:2017-12-26 14:50 來源:《統一論壇》雜誌 作者:孟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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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英文主政以來,兩岸政策上雖未公開挑釁“一個中國”原則,但拒不承認“九二共識”及其“兩岸同屬一中”核心意涵,在島內推行“柔性臺獨”路線,加快“去中國化”步伐,嚴重破壞了兩岸政治互信的共同基礎,致使兩岸關係陷於僵局之中,給當前的兩岸關係帶來諸多新挑戰。

  一、兩岸關係發展面臨新形勢

  蔡英文執政導致兩岸關係快速陷入新的對抗之中,且對抗風險升高,兩岸局勢變得嚴峻複雜。

  (一)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共同政治基礎已不存在

  蔡英文自以為有“新民意”的支援,戰術上以“維持現狀”做幌子,對內穩定民進黨的執政,對外尋求美國為首的國際勢力的支援,共同對抗祖國大陸;戰略上則堅持“臺灣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推進“柔性臺獨”工程。蔡英文堅持“兩國論”立場,拒絕接受“九二共識”,不認同“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兩岸關係性質定位,單方面破壞了兩岸關係的共同政治基礎,兩岸關係持續處於對立的僵局之中。兩岸政治互信的共同基礎不復存在,導致了2008年以來建立的兩岸制度化共同協商機制全面停擺,國臺辦與臺灣大陸事務主管部門兩岸事務性機構的常態化聯繫機制也被迫中止,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因民進黨的再次執政發生重大轉變。

  (二)民進黨掌控“立法”主導權後“法理臺獨”的風險增加

  臺灣地區領導人和立法機構選舉,改變了島內的政治版圖,民進黨不但再次奪得執政大權,也贏得立法機構席次單獨過半,成為立法機構第一大黨,立法機構負責人也由蔡英文親信蘇嘉全擔任,成為首任民進黨籍立法機構負責人。民進黨牢牢掌控了立法機構的主導權,過去的朝野協商機制不再靈驗,立法機構成了民進黨推行“法理臺獨”的主導機關。民進黨籍民意代表葉宜津迫不及待地在第一會期就拋出“公投法”修正提案,提出增列在全臺公投“領土變更案之復決”,2016年12月,提案由初審通過,進入修法通道。該“公投法”修正案除了將現行投票權人總數1/2以上、有效票數超過1/2同意才算通過的“雙二一門檻”,改為只要同意票多於不同意票、且達到總選舉人數的1/4即算通過,還將公投投票年齡由20歲下修至18歲,大幅降低門檻。雖然民進黨黨團最後撤銷了“領土變更”舉行公民投票的內容,但是修改“公投法”是民進黨長期追求的目標,為了對蔡英文施加壓力,早日完成“公投法”修法,前民進黨主席林義雄發動“人民作主教育基金會”在民進黨中央黨部前接力絕食,要求民進黨通過“公投法”修法,“臺灣社”等“獨”派組織也紛紛予以呼應。在“獨”派的不斷施壓之下,蔡英文在民進黨中常會上,對“公投法”修法作出了明確表態,將會在今年年底以前推動“公投法”完成“立法”目標。民進黨把持立法機構,“公投法”修法變得不再是難事,“法理臺獨”的風險在增加,是兩岸關係發展必須面對的新形勢。

  (三)蔡英文當局加快實施“柔性臺獨”路線

  蔡英文執政之後,繼承李登輝路線,為鞏固臺灣主體意識以及“臺獨”價值觀,以“轉型正義”之名實施一系列的“去中國化”手段。一是任命“臺獨”理念極深的潘文忠擔任教育部門負責人,從教育入手鞏固年輕世代的“臺獨”意識。首先是廢除2014年馬英九當政時通過的“微調課綱”,強行恢復陳水扁時期的“臺獨”史觀課綱。其次是策劃“臺灣12年曆史課綱草案”,把高中歷史課程分成臺灣、東亞、世界3個分域,中國史歸入東亞歷史變成世界史的一部分,把中國史從高中課綱中正式刪除,圖謀在新一代年輕人中建構“臺獨”新史觀,後患無窮。二是倚重意識形態“極獨”的鄭麗君,借“轉型正義”之名推動全面“去蔣化”。鄭麗君公開稱“中正紀念堂是過去威權時期,為了紀念威權統治者而建立。‘文化部’將正式提出中正紀念堂管理組織法的修法草案,正式從法制面推動轉型”。縱容“極獨”勢力毀壞島內各地的蔣介石坐像,甚至連“故宮博物院”內的蔣介石紀念物品都不放過,取消售賣。三是“去孫中山化”以切割兩岸的歷史聯結。中山先生創建了國民黨,是連結兩岸的重要歷史人物。去年適逢孫中山誕辰150週年,但蔡英文當局消極以對,不僅沒有舉辦任何紀念活動,還對赴祖國大陸參加紀念活動的臺軍退役將領展開政治打壓。四是蔡英文親自上陣,強取“中華文化總會”控制權,便於民進黨將其作為宣揚“臺獨文化”的基地。蔡英文當局的全面“去中國化”,目的很清楚,切割一切可以連結兩岸的歷史淵源,以利於鞏固臺灣主體意識,為民進黨進一步推動“法理臺獨”奠定民意基礎。

  (四)“急獨”勢力對兩岸關係帶來嚴重破壞

  近年來,“時代力量”在島內社會運動中快速竄紅,這是一股接受李登輝、陳水扁“臺獨”教育成長起來的“急獨”勢力,政治立場極為激進,意識形態否認“兩岸一中”認同,具有強烈“反中仇中”情結。“時代力量”在立法機構斬獲5個席次,成為立法機構第三大黨。“時代力量”黨團在立法機構的表現極度囂張,拋出的“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締結協議處理條例草案”,公然將兩岸關係定位為“國與國”關係,挑戰兩岸關係的底線。“急獨”政治勢力拉抬了島內的統“獨”對抗,嚴重衝擊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進程。

  (五)國民黨兩岸立場異化遏制“臺獨”的能力下降

  民進黨全面執政之後,利用手中掌握的行政、“立法”等資源,以“轉型正義”之名對國民黨展開淩厲攻勢。面對民進黨的政治追殺,失敗的國民黨卻陷於內部權力和路線鬥爭的泥淖不能自拔,頹勢明顯。新一任黨主席選舉,黨內“本土與非本土”的兩岸路線之爭徹底浮上臺面,代表傳統路線的洪秀柱以“深化九二共識”、與祖國大陸“簽署和平協議”的兩岸訴求爭取連任,代表本土路線的吳敦義則強調“九二共識一中各表”這8個字不能拆分爭取當選,最後吳敦義在第一輪選舉中勝出。吳敦義堅持“一中各表”立場,聲明將延續馬英九“不統、不獨、不武”路線,獲得了多數黨員尤其是本土黨員的支援。吳敦義作為本土人士,他在選舉前表示“談統不切實際”,“臺灣沒有統一的能力,也沒有被統一的意願”,選後對習近平總書記賀信的回復是“尊重”“九二共識”,沒有把反對“臺獨”寫入回電,在當前島內民粹情緒高漲的社會氛圍裏,為了應對接連而至的選舉,吳敦義兩岸立場趨向模糊,他領導下的國民黨走向“本土化”在所難免,“九二共識”異化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在民進黨的追殺圍剿之下,國民黨的發展困難重重,其制約“臺獨”的能力將被進一步削弱。

  (六)臺灣民眾對蔡英文處理兩岸關係的能力持有懷疑

  蔡英文上任時宣稱將依臺灣多數民意處理兩岸事務,但是,由於她拒不接受“九二共識”,兩岸關係迅速惡化,執政僅過半年,民眾對其兩岸政策的不滿意度就超過滿意度。在蔡英文執政滿週年前,綠營“臺灣民意基金會”公佈“民進黨重返執政暨蔡英文執政滿一週年”民調數據,受訪民眾對蔡英文一年來處理兩岸關係的表現,“28.9%不太滿意,27.2%非常不滿意”,不滿意達56.1%,創其當政以來的新高。該基金會董事長遊盈隆認為,蔡英文去年就職演説主張維持現狀,不提“九二共識”,“但兩岸關係從此明顯倒退”。6月5日,親綠的“美麗島電子報”也專門以蔡英文兩岸關係主張“維持現狀”為主題做民調,高達54.4%的民眾認為蔡英文傾向追求“臺獨”,有51.3%民眾認為蔡英文做不到“維持現狀”。6月26日,“臺灣民意基金會”再以“中巴建交後的臺灣政局發展”為主題做民調,民眾對蔡英文處理兩岸關係方面的表現是30.1%不太滿意,28.1%非常不滿意,不滿意高達58.2%,遊盈隆認為“這是蔡英文自上任以來,在兩岸關係的處理方面,臺灣人滿意度最低,不滿意度最高的時刻”。蔡英文強硬的兩岸政策,損害了兩岸關係發展,島內民眾對其處理兩岸關係的能力産生不滿,也是當前兩岸關係發展中出現的新形勢。

  二、兩岸關係面臨的新挑戰

  民進黨的全面執政,讓蔡英文以為有了“臺獨”的基本條件,加快推動“柔性臺獨”進程,島內的政治社會環境趨“獨”,給兩岸關係發展帶來各種新挑戰。

  (一)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態勢受到民進黨重新執政的挑戰

  一是蔡英文當局頑固拒絕“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對抗風險不斷增大。蔡英文當政一年多,堅持“兩國論”立場,在模糊的“維持現狀”之下加快推動“柔性臺獨”路線,其兩岸立場趨向強硬。蔡英文“就職演説”聲稱要“維持現狀”,2個月之後卻擺出接受“九二共識”“可能性不大的”態度,又在民進黨30年黨慶時呼籲民進黨黨員“力抗中國壓力”,“雙十”前拋出“承諾不變、善意不變、不會在壓力下屈服、不會走對抗老路”的同時,要祖國大陸“正視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面對執政壓力和島內民眾對其處理兩岸關係的不滿,她在執政滿週年之際以“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作為兩岸關係互動新主張,但直接以“中國”稱呼祖國大陸,用“臺灣”替代“中華民國”。觀察蔡英文一年多來的兩岸講話,她堅持“臺灣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立場從未改變,接受“九二共識”、認同“兩岸同屬一個國家”的動力和意願都不存在,在任期內繼續以“柔性臺獨”對抗“九二共識”,將是兩岸關係發展的最大挑戰。

  二是蔡英文當局實施全方位離間兩岸關係的政策,破壞兩岸正常交流。民進黨利用全面執政的優勢,通過行政和“立法”手段對兩岸交流設置種種障礙。其一,借“一中承諾書”阻止兩岸文教和青年交流。臺灣高校為吸引祖國大陸學生而提供就學期間不涉及“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和“臺灣獨立”等內容的“研修承諾書”,被民進黨再度執政後以協議內容涉及政治、簽署前未經核準、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為由,對相關學校祭出行政處罰手段,威脅叫停兩岸學生及學術交流。其二,以“綠色打壓”手段破壞兩岸交流。去年11月,臺灣多名退役將領到祖國大陸參加“孫中山誕辰150週年”紀念活動,綠營啟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法,拋出“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部分條文修正草案,規定文武職高階離退人員“至少三年內不得赴陸,去前應當通過當局備案審查,否則會收到罰款、取消榮譽獎章、停發退休俸等”,破壞兩岸民間交流。其三,全力推動“新南向政策”配合分離兩岸的“臺獨”戰略,以求經濟上脫離對祖國大陸的依賴,政治上提升與新南向國家的官方關係,借此達到政治和經濟上全面“脫中”的雙重目的。

  民進黨從“臺獨”政治立場出發的“全面脫中”思維和政策,嚴重干擾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戰略的實施,對祖國大陸形成挑戰。

  (二)島內統派生存環境惡化、反“獨”促統能力弱化的挑戰

  長期以來,島內統派始終高舉國家統一的大旗,反對“臺獨”,追求兩岸統一,成為島內難得的一股政治清流,在堅持“兩岸同屬一中”認同上發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正因為統派旗幟鮮明的反“臺獨”立場,故被“綠營”視為眼中釘,百般打壓,而國民黨也不待見統派,處處排擠。自李登輝、陳水扁主政以來的“本土化”“去中國化”教育,島內年輕世代的國家認同嚴重錯亂,統派支援力量漸趨老化、凋零,後繼乏力,同時也由於行政資源不足和活動經費匱乏等因素,近年統派力量不斷萎縮,反“獨”促統影響力式微。民進黨再次上臺執政後,持續操弄“去中國化”政策,以出籠“保防法”等手段製造新的“綠色”恐怖,阻礙支援國家統一的活動,島內政治氛圍進一步趨“獨”,極不利島內統派生存與發展。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統派生存環境令人堪憂,想要長期發揮反“獨”促統作用困難重重,統派力量弱化與反“臺獨”鬥爭長期而艱巨的任務形成差距,帶來挑戰。

  (三)限制臺灣國際空間與爭取臺灣民意分寸拿捏的挑戰

  蔡英文堅拒“九二共識”,馬英九時期兩岸“外交休兵”的默契業已喪失,基於“一個中國”基礎之上和兩岸對於臺灣參與國際活動的合情合理安排也難以為繼,臺灣當局被世界衛生大會(WHA)、國際民航組織大會(ICAO)和國際刑警組織大會拒之門外。隨著中國大陸的發展,在國際上的威信與影響力與日俱增,臺灣的一些“邦交國”出於本國利益考慮,轉而與中國大陸建立外交關係,去年是非洲國家聖多美和普林西比,今年又有中美洲的巴拿馬。巴拿馬對於臺灣而言自然非同小可,去年蔡英文上任後首秀“踏實外交”,第一站就是巴拿馬,如今巴拿馬宣佈與臺灣“斷交”無異是“打臉”蔡英文。蔡英文當局連續發出“絕不會坐視一再受威脅與挑戰”,“絕不會在威脅下妥協讓步”,“政府將重新評估兩岸情勢”,“政府將檢討兩岸政策,不排除任何可能”的呼叫,將責任完全推向祖國大陸,還趁機在島內煽動民心,操弄民粹,使得部分民眾認為是祖國大陸打壓和國際封鎖導致臺灣國際參與空間受限,增強民眾對祖國大陸的仇恨,削弱祖國大陸爭取民心工程的效力。

  (四)民眾的“國家認同錯亂”不利於國家統一

  始於李登輝主政時期的全面“去中國化”教育,嚴重改變了臺灣社會的國家認同,“臺灣人認同”不斷上升,“臺灣主體意識”高漲,而民進黨正是臺灣社會“國家認同”變化的最大受益者,蔡英文自然不肯錯過,執政之後加大力度在教育文化領域實施“去中國化”政策,繼續影響並鞏固年輕世代的“臺灣國家”認同。據“新臺灣國策智庫”發佈的“國人對巴拿馬斷交反應與臺灣‘國家定位’看法”最新民調,75%臺灣民眾認為兩岸分屬兩個國家,57.2%民眾認為自己是臺灣人。“新臺灣國策智庫”具有深綠背景,立場自然偏綠,但其採樣的民調數據大致也能反映當今臺灣社會的國家認同傾向。這種被刻意扭曲和人為建構的“國家認同”,隨著民進黨執政將會更加強化,甚至於固化,對和平統一大業形成挑戰。

  (五)如何化解美日兩國大打“臺灣牌”干擾兩岸關係的挑戰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之後“不按常理出牌”,與蔡英文通話以“臺灣總統”稱呼蔡英文、質疑“美國為什麼必須接受一個中國政策”等舉動,給兩岸關係投下巨大變數;特朗普執政團隊有多位親臺右翼人士,也試圖改變前朝的對臺政策,挑戰“一中”政策,在對臺軍售、提升美臺關係上大打“臺灣牌”,不排除特朗普政府出手推進美臺軍事交流合作,加大對臺出售武器力度,甚至派遣更高級別官員訪台,或給予臺灣領導人或駐美人員更高的接待規格,突破中美建交以來美國歷屆政府的限制。

  蔡英文的媚日路線,也獲得安倍晉三政府的“積極”回報,日本不顧忌中國大陸的態度,派出副總務大臣赤間二郎訪問臺灣,成為中日邦交正常化45年來日本最高層級訪台官員。成立於1972年的日本“交流協會”更名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並啟用。為呼應日本,蔡英文當局也于5月17日宣佈將臺灣“亞東關係協會”更名為“臺灣日本關係協會”。“日本台灣交流協會”代表沼田幹夫稱是日臺關係“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年”。

  蔡英文當局執行“親美倚日”對抗祖國大陸的策略,而美日兩國出於本國利益考慮,也大打“臺灣牌”,使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外部因素更趨複雜,如何化解是新形勢下的一大挑戰。

  總之,民進黨重新執政以來,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政治基礎遭到嚴重破壞,兩岸關係統“獨”對抗的風險持續增高,新的挑戰不斷呈現,臺海局勢嚴峻複雜。但是,不管民進黨如何挑戰,祖國大陸依然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對臺工作方針,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中共中央領導集體堅定奉行一個中國原則不動搖,在當前兩岸關係新形勢下,堅持走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道路,在“九二共識”基礎上持續推進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推出一系列惠臺政策與舉措,踐行“兩岸一家親”理念,保持了臺海局勢基本穩定。未來兩岸關係的主動權依然在祖國大陸一邊,祖國大陸主導並推動兩岸關係沿著正確道路發展的方向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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