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之所以離開北京,王旭表示,在CBD一家傳媒公司上班的自己,每個月一半的錢轉給銀行房貸,其他一切從簡,每天麥當勞肯德基(這是他所能找到的CBD最低廉的快餐),直到把自己吃噁心了。吃噁心了麥當勞肯德基,顯然不是王旭“逃離北上廣”的全部原因。工作老是加班。最“瘋狂”的一次,為了寫一個明星在劇組如何不畏發燒拉肚子堅守片場的宣傳稿,他熬了一個白天加半個通宵,第二天他把第八稿交上去,挑剔的上級瞥了一眼説,還是用第二稿吧。
他決定聽爸媽的話,回家當公務員。而在一千多公里的溫暖故鄉,父母把一切都準備妥帖了。
單就回家這一段路,王旭走得要比其他人順暢。父母在當地頗有聲望,沾他們的光,王旭自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甚至沒有參加統一的公務員招考,當地煙草局就收了他,領導很大氣,説,明年考一個試就完了,你肯定過。
新工作性價比很高,月薪三千,他一個人佔了會議室那麼大的辦公室,工作內容基本是偶爾發發傳真和每天陪領導吃飯。多數時間坐著玩電腦,下班跟爹媽吃飯、看電視、睡覺,日子過得懶洋洋的。很快,懷著專欄作家夢的王旭發現了一個糟糕的信號,他寫不出東西了。
一天上班,領導説,走,查煙。王旭很好奇,學著領導,把“煙草稽查”的袖章一個個往身上戴,一臉嚴肅地列隊出門。所謂查煙,就是查走私雲煙、湘煙,發現一條罰一千。當地的煙商看樣子也不缺錢,人民幣一摞一摞地拿出來,畢恭畢敬。一天下來,少説幾萬到手,報紙一包就扔公車上。
這筆罰款在財政體系運作之外。不用入賬,拿了錢,哪貴就往哪去“燒錢”。查禁的煙呢,領導對王旭説,拿回去給你爸抽。那一天,王旭“覺得自己特像個狗腿子”。
在煙草局待得時間久了,類似的事情也就多了起來。雖然生活很舒服,但是同在北京的時候相比,王旭總感覺生活中少了點什麼。而且,王旭並不喜歡每天的工作就是陪領導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