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信——仲信水産:親力親為 全力打造龜養殖王國

2018年03月06日 09:09:00來源:《臺商》雜誌出版社

  

  自古以來,中國人就有食龜的先例,龜不僅僅是鮮美名貴的高級營養品,而且藥用價值非常高。近年來,龜的飼養蓬勃發展,不斷升溫,多家養殖戶都實現了産業化的養殖。珠海仲信龜養殖專業合作社(也稱珠海永嘉水産品養殖場,以下簡稱“永嘉”)就是其中的一家,該養殖場位於珠海市鬥門區,有廣闊的養殖面積,實現了大規模的龜的養殖。

  在永嘉養殖場裏,大大小小的龜密密麻麻,極其壯觀。談到規模的問題,陳仲信反覆強調“名列前茅”這個詞,糾正記者稱其全球第一的説法,並笑稱自己的規模排在第二,只不過第一還沒出世。

  【從藥材生意到龜鱉養殖】

  許多臺商大概都有這樣的規律,自己從事的往往並非自己第一次所從事的行業,而且大部分都是轉型升級的結果。對於龜養殖行業來説,同樣也存在轉型升級。陳仲信一開始並非從事龜養殖行業,在來大陸之前,陳仲信做著中藥材的生意,後來到東南亞等地做龜板和龜殼的生意。1990年代,大陸對甲魚(又名鱉)的消費開始慢慢地熱絡起來,陳仲信看到這個市場的前景,覺得這是個會比中藥材更好賣的方向。於是1991年,他來到福建,開始從事甲魚苗的生意,由於當時大陸農民爭相養殖甲魚,但苗數量很少,他就從臺灣引進甲魚苗來大陸,賣給大陸的養殖戶。

  剛開始的時候,甲魚的價格一斤賣兩三百元(人民幣,下同),苗種賣三十幾元,老百姓養一塘甲魚能賺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然而到1993、1994年,福建多地養殖戶經商養殖不盡理想,存活率都不好,已經沒有多少人要苗了,因此必須要開拓另外的市場。由於廣東臨近福建,同時氣候各方麵條件都相類似,加上廣東慢慢的有農民養殖甲魚,陳仲信就將生意轉移到廣東順德。

  廣東的甲魚養殖産業逐漸發展,産量比福建還大,1995、1996年成為了最蓬勃發展的時期。陳仲信介紹,“兩地的養殖方式不一樣,福建是喂魚,而廣東的養殖戶則主動求變,去配合飼料廠商做成一個全鉀式飼料,慢慢從喂飼料加一些魚,變成全部是飼料養殖而不再喂魚。儘管兩種方式成本都差不多,但喂飼料省人工,而且養起來的甲魚毛病就比較少。”

  在大陸鼓勵企業轉型升級的政策推動下,2003年陳仲信將企業再次搬遷,搬到了現在所在地珠海市鬥門區,也開始慢慢轉型,減少甲魚的養殖,逐漸過渡到龜的養殖,直至全部升級養龜及培育龜苗。養龜的品種以中華花龜為主,還有如巴西龜、黃喉擬水龜、黃緣閉合龜等其他品種,而且這些品種基本上都是從臺灣引進到大陸來的,現在永嘉主要靠自給自足,自己生産龜苗。同時年産量一年一年提高,2013年銷售量達180多萬隻,2014年有240多萬隻的銷售量,龜苗産量世界最大。

  【積極探索養龜之道 摸著石頭過河】

  俗話説,“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在養龜的道路上,陳仲信甚至連領進門的師傅都沒有,完全是靠自己一個人在“修行”,臺灣養龜的方式屬於比較傳統落後的方式,並不值得借鑒,因此,陳仲信開始技術上的升級,自己探索高效養龜的方法。陳仲信介紹,一般情況下,在冬天過後氣溫達到23、24℃左右的時候,龜就陸陸續續的上岸來生蛋,這些蛋將被挖出來進行人工孵化。事在人為,人工孵化需要極強的責任心,一旦照顧不好,孵化就會失敗。

  龜蛋以及龜苗都是從臺灣引進的,在大陸幾乎沒有人懂龜的孵化。對於正確孵化的方式,陳仲信也進行了無數次的探索與失敗。第一次用的是沙孵化,但是結果是十萬隻蛋只孵出了四隻苗。陳仲信了解到,當時全世界只有美國有龜苗進到中國大陸,美國擁有比較好的孵化方式。知道這個資訊之後,陳仲信安排自己的弟弟去美國學習。學習美國用洗蛋的方式真空孵化,孵化的情況比先前好很多,成功率達到四成多,但是洗蛋的方式很浪費人工,跟現在孵化需要的人工多一倍還不止。這種方式採用幾年就放棄了。

  一個偶然的機會,陳仲信在南瓜地農那兒發現到,有一種材料既可以透氣又可以保濕,非常適合龜蛋的孵化。經過一段時間的改良研究,陳仲信研發出了一種新的孵化材料——蛭石。

  這種方式試驗了大約有兩年,最後的孵化成功率很高。談到這項發明時,陳仲信説,“儘管是發明,但是並沒有專利,而且我還把這個技術傳給了其他養殖戶,因為這個傳出去之後大家就不會走很多冤枉路。我沒有想要獨攬這個技術,也沒有想要靠這個發多少財,只要大家一起把龜養好就行了。”除了孵化的方式,陳仲信還積極著手探索別的技術,比如挖蛋和撿蛋的方式,他也曾邀請技術人員一起嘗試研究過用機器代替人工挖蛋和撿蛋,但是,這種想法目前並沒有實現,現在所採用的挖蛋方式還是傳統的人工挖蛋。

  【促進行業協會探討交流 帶動養殖戶發財致富】

  每個行業有每個行業所面臨的難處,而對於養殖戶來説,養龜可能比種植蔬菜、水果類的要更難,因為養龜更講究,是個生命體,養殖的時間又長,需要養殖戶膽大而心細。陳仲信除了自己的養殖場老闆的身份外,還是廣東省龜鱉協會、中山市龜鱉協會、順德龜鱉協會的副會長,他還參與了數十個民間團體、行業協會、農業組織等,積極交流與探討行業難題,在龜養殖行業上給予養殖戶們許多有用的資訊和技術支援。

  陳仲信曾在龜鱉協會與大家交流時表示,自己20年前剛踏入這個行業的時候,臺灣養殖業的狀況跟現在並沒有差別,養殖技術20年間並沒有實質性的進步,但大陸的龜養殖技術已經達到世界領先水準了。“現在臺灣的甲魚苗、鱉蛋過來大陸,我跟臺灣的老百姓講,如果大陸的養殖方式跟臺灣一樣,你們養出來的這些蛋、這些苗賣給誰?因為十個人裏面三個賺錢,七個虧本,大陸的農民買回去養虧本,誰還養啊?為什麼大陸已經轉變那麼好的技術你們還不想跟進不想改變?臺灣的老百姓知道自己虧錢,但沒有人試圖改變,試圖學習大陸,因為沒有別人先踏出成功之路來。”

  當然,大家都知道,臺灣的精緻農業是做得很好的。但陳仲信認為,臺灣的精緻農業雖然受到公認,是小面積範圍可以,大面積種植的話就難搞定,十畝可能搞的定,一百畝、兩百畝就很難了。如果沒有辦法跟到位的話,只有失敗。臺灣的精緻農業就是小而精,小細節可以影響大環境,如果一個環節沒有做好的話,可能就影響它的生物鏈。

  另外,永嘉作為行業裏最大的龍頭,也發揮了帶頭的作用。和永嘉合作的客戶不僅僅來自廣東本地,而且還有江浙一帶。陳仲信也培養了很多老闆出來,合作的養殖戶基本上是一個帶一個。在龜養殖産業鏈條上有個很奇特的地域現象——龜苗主要在廣東這邊孵化,商品龜卻基本上在江蘇、浙江養殖,而終端餐桌上的消費卻又返回到了珠三角。由於牽扯到資金鏈的問題,怕農民會拖賬,所以陳仲信在當地找一個代理銷售,這樣就間接避開了跟當地的農民打交道。“現在江浙有五個區域代理商,江浙一帶一年打交道一趟,客戶群太多的話,沒辦法跟進得到。那邊的技術都非常成熟了,而我是養種龜技術好、世界一流,但養商品龜技術反而還跟不上他們。”

  逐漸進入這個行業當中來的養殖戶,陳仲信都表示願意帶領他們,教給他們一些養殖的經驗。陳仲信説,自己養龜最大的收穫就在於,讓和自己合作的養殖戶都賺到了大錢。“我的場量大而且銷售又好,跟我合作的養殖戶他們賺到錢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手握兩大王牌 以龜養老】

  可能對於每一個企業來説,自己的優勢和特長才是生存之道,掌握核心的業務才有立足之本。目前市場上出售最多、養殖場養殖最多的當是草龜、巴西龜了。然而,在永嘉養殖場裏,一百多萬的草龜並不足以成為它整個養殖收益的來源。陳仲信還備有秘密武器——黃喉擬水龜和黃緣閉合龜。

  説是秘密武器是因為這兩種龜掙到的錢最多,尤其是黃喉擬水龜,利潤相對比較高。300畝的草龜養殖區域的經濟效益還不及這種龜産生的效益。養殖這種龜只用一個人工而已,可能只用半天時間甚至一兩個小時,陳仲信説,黃喉擬水龜現在有3萬的數額,大概一個賣兩百塊,這樣總額就達600萬了。而養殖場大概有180萬隻的龜苗,行情價平均三塊錢的話還不如這一種龜所創造的效益。如果是四塊錢的話就差不多可以持平,但是這180萬需要動用二十幾個人工。

  通常來講,物以稀為貴,黃緣閉合龜的産能低,一年只産五六百隻而已,一隻龜苗就可以賣1500元,但是這種龜比較難養,它主要價值是供觀賞,而且後市很被看好。同時陳仲信也鼓勵其他的養殖戶養這種龜。草龜、巴西龜一年可以生三四十個蛋,但黃河擬水龜只生十幾個,而黃緣閉合龜就更少,只生五六個。因此這種龜的産量並沒有辦法擴大。

  而在臺灣,黃緣閉合龜是保育的,政府不允許養殖。但是殊不知,陳仲信已經在大陸佔了半邊天,不過他希望政策能放鬆,因為臺灣保育這種龜,把母種留在臺灣,並不能在臺灣有更好的發展。“我現在養的是屬於第一代,苗是在大陸賣的,但我希望它能在臺灣發展壯大,也希望臺灣的政策能夠放開一些。這一切都還在努力當中。”

  目前,大陸已進入老齡化社會,如何養老是一個普遍的問題。古有養兒防老的説法,而現如今隨著社會的發展,指望兒子養老爸則是比較難了。對於未來的規劃,陳仲信説,等到自己年紀大一點,他會把這兩張“王牌”作為自己養老的資本。

  【“力不到不為財 ” 凡事必親力親為】

  作為一家企業的老闆,通常需要雇傭員工組建管理層,使企業事務的處理更有效率,從而讓企業正常有序地進行運轉。對於大多數臺商來説,凡是有企業的,都必有自己的管理層以及職能部門。然而,在永嘉養殖場,只有員工和老闆。因此,作為永嘉的唯一負責人,陳仲信既是老闆又是員工,凡是涉及到養殖場的事務,他都親自參與。

  陳仲信説,剛開始的時候自己大概半年沒有出過大門口,養殖場的事情每天接踵而至,幹完一件又一件。在此之前,由於自己缺乏技術,陳仲信請過一個技術員,想自己好好當個老闆,但是請的技術員技術一直不是很理想,龜的成活率不斷在下降,活龜數量也一直在減少,這一度引起了他的懷疑。“以前搞養殖的時候不是這麼搞的,怎麼現在又要搞這個又要搞那個的,我就想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很危險的。然後我説第二天盤點,全部清賬。那位技術員聽我講完之後,當天晚飯後還沒事,找過我説沒錢買香煙了,我拿五百塊給他用,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連人都不見了。”這就是陳仲信為什麼半年不出門的原因,一切從頭來過,只有靠自己。不懂就到處問到處學應該怎麼養,就這樣他逼著自己學。“如果沒有那件事情的話,我是不懂養商品龜的,只會孵化種龜。我商品養殖可能還沒有60分的成績,商品龜只養了兩年而已。”陳仲信指著廠門口現空置的兩百多畝池塘説,“養商品龜最多的那兩年,晚上都不睡覺的,四個人共同值夜班,但養到最後虧的錢更多,就只有叫停。”

  儘管管理起來會很累,但陳仲信堅持每件事都親力親為,特別是將自己養殖場做大了,工作就更加的繁而多。他把工作做一個段落,假如有事情要出門一兩天,他會把這兩天所要做的工作,全部濃縮,等回來後再繼續操作。“我最主要的是要巡視,到現在我依然改變不了我自己的習慣,這樣也會很累。農村的員工沒有經過一些紀律性的教育,有時也可能是聽不懂。再者,養殖業佔地面積比較大,走一圈下來也得花半天;不像工廠,一個廠房一兩千個平方甚至幾千個平方,流水線作業,只要沒有機器故障等問題,看看進度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陳仲信認為,做養殖業沒有辦法做到規範化管理,再怎麼規範化只有將心比心,“力不到不為財”,包括打工也好,都是一樣,除非自己當老闆,但即使自己當老闆也要用心,這關係到企業的存亡,不能等垮掉了才知道自己原來應該用心去做。

  不過,在龜的養殖上,陳仲信並非沒日沒夜地幹,他已經將業務範圍縮小到只做種龜的業務,生産龜苗,而不再進行商品龜的養殖。這將意味著忙碌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過了忙碌期便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時間了。“我沒有養商品龜,但是如果養商品龜一年365天是沒有一天可以休息的,我並不想自己那麼累。養商品龜的話就沒有機會到處去走動了,因為養商品龜有很多小細節,我跟工人講的,他們左耳進右耳出,他只會跟你講忘記了,就算跟了很久的人也是一樣做不好,所以根本走不開。”

  一旦過忙碌期,所有忙的事情做完了,陳仲信就基本不管養殖場裏面的事情,就開始到處遊玩了。他坦言,自己依然堅持親力親為的作風,假如自己沒有辦法進行親自管理的時候,他也就不再養殖了。

  (選自《追求卓越——大陸臺資企業行業楷模》出版時間2015年3月)

[責任編輯:雍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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