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故事》之故事--羅伯特麥基
[摘要]堅持每天筆耕,一行接一行,一頁續一頁,一刻接一刻。把《故事》常備在身邊。把你從中學到的東西作為指南,直到對其原理的掌握變成和你與生俱來的天資一樣自然的東西。
堅持每天筆耕,一行接一行,一頁續一頁,一刻接一刻。把《故事》常備在身邊。把你從中學到的東西作為指南,直到對其原理的掌握變成和你與生俱來的天資一樣自然的東西。克服自己的恐懼。因為除想像和技巧之外,世界要求於你的最最重要的東西時勇氣,敢於直面拒絕、嘲笑和失敗的勇氣。只要你在這條對精美而又意義深長的故事的求索之路上走下去,刻意研究,大膽寫作,那麼,就像寓言的主角一樣,你的舞蹈定會震驚世界。
情感真理的唯一可靠的源泉就是你自己。如果你停留在人物的表面,你將會不可避免地寫出情感的陳詞濫調。為了創造具有啟迪意義的人類反應,你不但必須進入人物的內心,而且還要進入你自己的內心。
一個講得美妙的故事有如一部交響樂,期間,結構、背景、人物、類型和思想融合為一個天衣無縫的統一體、要想找到它們的和諧,作家必需研究故事的諸要素,把它們當成一個管弦樂隊的各種樂器——先分別練習,然後再整體合奏。
對當代價值——成功、財富、名譽、性、權利——的孜孜追求會毀滅你,但是,只要你能及時看清這一真理並拋棄你的執著,你便拯救自己。
關鍵問題並不是如何開始寫作,而是如何保證能夠寫下去並不斷地激發新靈感。我們很少知道我們到底會趨向何地;寫作即是一種發現。
天才作家寫出好作品一般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被一種要打動觀眾的慾望所感動。
有史以來,所有的經典作品給予我們的並不是解決辦法,而是清醒的認識,並不是答案,而是富有詩意的坦誠;它們對人類世世代代為做一個人而必須解決的問題作出了不容忽視的揭示。
故事是生活的比喻。
從瞬間到永恒,從方寸到寰宇,每一個人物的生命故事都提供了百科全書般豐富的可能性。大師的標誌就是能夠從中只挑選出幾個瞬間,卻借此給我們展示其一生。
觀眾期望講故事的人是一個具有眼光的藝術家,能夠將故事在廣度和深度方面不斷推進。
無論你在多少個家庭中生活過,無論你觀察過多少個家庭,無論你的想像是多麼地生動,你對家庭性質的知識也僅僅局限于你所經歷的有限的圈子。但當你在圖書館記筆記時,你對事實的扎紮實實的研究將會把那一圈子擴展到全球。
你的才華是殺不死的,但因為你的無知你可能會把它餓暈。因為無論你多麼有才華,無知的人時寫不出東西來的。才華必須靠事實和思想來激勵。所以你必須研究。給你的才華補充營養。研究不但能幫你打贏這場你與陳詞濫調的戰爭,而且還是戰勝恐懼及其表弟消沉的關鍵。
優秀的寫作強調反應。優秀的寫作不太強調發生了什麼,而是強調發生於誰,為什麼發生以及如何發生。實際上,最豐富、最滿足的愉悅來自於那些聚焦於事件導致的反應以及人物從中所獲得的見解的故事。
記住,你就是你的宇宙內的上帝。你了解你的人物,他們的頭腦、身體、情感、關係、世界。一旦你從一個視點創造了一個真誠的瞬間, 你便在你的宇宙內四處搜尋,就連無生命的領域也不放過,找到另一個視點並潛入其中,創造出一個出人意料的反應,並在期望和結果之間劈開一條裂縫。
銀幕劇作家時刻牢記生活的兩面性,令其深刻地認識到,一切事物都至少存在兩個層面。因此,他必須同時寫出生活的兩重性。首先,他必須用文字描寫來創造出生活的可知覺的外表:畫面和聲音、活動和言談。其次,他必須創造出具有自覺的慾望和不自覺的慾望的內心世界:動作和反應、衝動和原欲、先天和經驗的規則。愛現實中如此,在小説中亦然:他必須用一個栩栩如生的面具,將人物的真實思想和感情隱藏在他們的言談舉止之後。
一個藝術家只要立志創造出具有永恒價值的作品,便遲早會意識到,生活既不是對壓力的微調,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罪犯盜取核武器佔領城市以索取贖金的超級衝突。生活與終極問題有關,如:如何找到愛和自我價值?怎樣才能使內心的混亂歸於寧靜?以及我們周圍無處不存在著巨大的社會不平等和時間一去不復返這樣的問題。生活就是衝突。衝突是生活的本質。作家必需決定在何時何地排演這種鬥爭。
一個事件打破一個人物生活的平衡,使之或變好或變壞,在他內心激發起一個自覺和/或不自覺的慾望,意欲恢復平衡,於是這一事件就把他送上了一條追尋慾望對象的求索之路,一路上他必須與各種(內心的、個人的、外界的)對抗力量相抗衡。他也許能也許不能實現慾望。這就是故事的要義。
你所寫的東西應該生動地描述出發生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反應、看見了什麼、説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所寫的東西應該讓讀者在閱讀它的時候,也會一個節拍一個節拍、一個鴻溝一個鴻溝地體驗生活的那種過山車般的感覺,就像你在寫字檯前所體驗的一樣。紙業上的文字應該能讓讀者縱身跳入每一個鴻溝,看見你所夢想的東西,感受你所感受的東西,學習到你所理解的東西,直到讀者的脈搏也會像你那樣跳動,情感像你那樣流動,這樣才實現了你寫作的意義。
如若被迫在一個嚴格的框架內工作,我們會竭盡想像力——並産生最豐富的思想。如若給予完全的自由,作品便可能蔓延無當。——T.S.艾略特
任何文章的初稿都是狗屎。——海明威
我所學到的有關人性的一切都是從我自己這兒學來的。——安東·契科夫
對電影對白寫作的最好忠告就是不寫。只要能夠創造出一個視覺表達,就決不要寫對白。寫作每一個場景需要攻克的第一道難關應該是:我如何才能以一種純視覺的方式寫出這個場景,而不需要訴諸一行對白?
哈姆雷特是有史以來用文字寫出的最複雜的人物,並不只是三維,而是十維、十二維,甚至有數不清的維。無情而又有情,孤傲而又自憐、機智而又悲哀、倦怠而又活潑、清醒而又迷茫、明白而又瘋狂。他是一個純真的世俗者,一個世俗的純真人,一個活生生的矛盾體,幾乎包容了我們所能想像的任何人性特徵。
要改編的話,首先反覆閱讀原作,不要記筆記,直到你覺得已經融匯于它的精神之中。不要做出選擇或行動計劃,知道你跟作品世界中的人物打成一片,讀懂了他們面孔,聞到了他們的科隆香水味。
在生活中,我們的眼睛容易停留在表面。我們的心靈被我們自己的需要、我們自己的衝突和白日夢所佔據,我們很少退後一步去冷靜地觀察其他人內心所發生的事情。我們偶爾也會給咖啡店角落上對坐的一對愛人罩上一個畫框,創造出一個電影瞬間,從他們的笑臉上看出他們內心的厭倦,或者從他們痛苦的眼神中看出他們各自對對方心存的希望。但是,我們一般很少這樣做,而且做也是只做片刻。然而,在故事的儀式中,我們卻能連續性地看穿人物的面孔和活動,一直探究到其並未説出並未意識到的內心深處的思想與情感。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去找講故事的人的原因,因為講故事的人可以充當我們的導遊,帶領我們超越事物的表像,探究出事物的真相。。。到達事物所有層面,而且並不是僅探究片刻,而是一直到達故事主線的終點。講故事的人能夠給予我們生活拒絕給予我們的愉悅,那種坐在黑暗的故事儀式之中,透過生活的表面,看到言談舉止後面的真情實感所帶來的愉悅。
任何人,即使是對瘋子而言,要想完全表達內心活動都是不可能的。無論我們多麼希望昭示我們最深層的感受,它們總是在規避著歐美。我們永遠不可能完全表達出我們的真情實感。因為我們很少知道它們為何物。
故事和音樂都是時間藝術,時間藝術家最最艱難的也是唯一的任務就是要鉤住我們的興趣,始終如一地集中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帶著我們在時間中穿行卻不讓我們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有一點必須明確,一個作家如果沒有哲學家的頭腦,沒有堅定的信念,則不可能成為出色的作家。其中的訣竅是,不要成為你的思想的奴隸,而應讓自己沉浸在生活之中。因為要證明你的觀點,並不是看你能多麼強硬地斷言你的主控思想,而是看它能否戰勝你為它部署的各種強大的反對力量。
在故事的心臟跳動的,是比純粹的言語遠為深奧的東西。
[責任編輯:楊永青]